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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2牢房到了,蒂乐斯伸出手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,便打开门,示意艾里先进去。
宽敞的白净的房间一览无余,透明的洗漱间和沐浴间并在一起,床是普通的一人床,厚厚的天蓝色的被子增添了一份奇怪的温馨。
“302是单人间,专门给你们弱势的人,上个住在这里的编号4452在放风时间被强奸致死了,眼睛都没有闭上。”蒂乐斯靠在门内的墙壁上,他似乎总是懒洋洋的样子。
艾里看了一圈房间,他顺势坐在床上,一手扯着枕头抱在怀里:“你们怎样分辨弱势的人?”
坐在床上的艾里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淡红色的痕迹,他的眼神就像是档案里照片定格的表情一样,懵懂和感知危险的无措。
“送来的人都会进行一系列的检测而被记录在档案里。重犯的档案写满了罪行,他们身体里的血液掺杂劣质的产物,你很干净,我喜欢。”蒂乐斯抬头压低帽檐,他的目光和艾里的目光相碰,若隐若现的暧昧藏在冰冷的空气下。
“提醒一句,房间里没有监控。一般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,作为交换,你的放风时间会加长。”两句无关的话被蒂乐斯说在一起,他的眼尾微微上挑,像是勾引也像是警告,两种色调的把握他游刃有余。
艾里猛地抓紧枕头,下一秒又松开,他失落地问蒂乐斯:“你不愿意和我交易吗?”
“当然可以交易。”蒂乐斯叹息,小画家的惶恐不安犹如大海上的小船被风暴卷荡,起落不定,随时都有可能溺水。在房间里自杀的人可是很多的,万一一个眨眼的时间,小画家想不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实在是遗憾。
艾里身体往后仰,落在床上。白色的天花板在他的眼中是过去单调无趣的生活,他抬起手,作调整的动作,头轻轻移动,将视线里的天花板的花纹调到同一水平线上。
“来吧。”艾里轻声说:“你是想厚涂还是透明画法,一个是浓烈的堆迭,一个是距离的透明。鲁本斯说过,至少暗部最后一层色应是透明。”
蒂乐斯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艾里。艾里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天蓝色的床被里,浅金色的头发柔软地铺在脸边,他浅蓝色的眼睛像是出生婴儿的眼睛,虽然触摸不到,也可以看出来和他的头发一样的柔软。
房间里静悄悄,白色的空间里,只有蒂乐斯黑色的长发和厚重的蓝色警服浓烈的存在感。
蒂乐斯翻身跨坐在艾里的身上。颤动睫毛,从上到下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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